茫茫森林无法寻找,那一棵树上的青果。一个青果是苦涩的,有着流血的伤口。当青果沐浴阳光风雨的温情,变成透红怀孕的果实时,那收获的将是甘甜辛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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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棵树上的两个苹果》 文/内黄老南 相互张望,相互在风中摇荡
和风握手,沐浴夏日的阳光 母亲的笑,藏得最深 他们快乐的成长,雨来了
母亲用叶的大手一次次阻挡 风雨中,他们尽显茁壮的力量
这是多么幸福的一棵树啊! 两个孩子的母亲,把须根扩张
把心伸向地的深处,这是爱 是爱,输送着孩子需要的营养
他们渴望长大,还不到成熟的季节 那个偷偷吃下青果的人,亵渎了善良
苦涩是恨化做的眼泪 温柔的母亲,无力保护自己的孩子
另一个孩子,孤独地在风雨中 看着母亲……叶慢慢秋黄

你知道青果承受风雨洗礼的艰难历程,那该有多好。岁月沧桑,花开花落,悲欢离合。熟悉的路径踩痛的是,凋零花瓣的心。不来也不归,不离也不弃。

【一】

版权作品,未经《短文学》书面授权,严禁转载,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。

一声声鸟鸣,是秋的失落遗留的泪水,打湿你的双眸;你就会知道,遥望风景的心情,珍惜幸福。鲜花绚丽的开放,留下美好的回忆,幸福无数个你我。

我是寂言,大三摄影班的学生,时常喜欢一个人背着相机,四处定格画面,那些风景在我的相机里,成为我走过时的痕迹。我还喜欢写字,经常在学校的文学社团走动,提交一些情感文字,却不知在这里,遇见了我的第一次爱情。

当你听见那匆匆忙忙的脚步声,当你看见银河里浮泛的一只船,你就能听见那船上的叮咛和眷爱,照亮你跳荡不息的心。感受吧,乌云阴霾带给你忧愁和悲伤,去明白泥泞的路上,走来的疲惫和痛苦,那该有多好。

与林浩认识是在关封文学社,他是副社长。有次参加学校里的联谊活动,我的作品被入选,那是一副木棉花的图,拍摄的时候,我站在木棉花树下,仰望了好久好久,最终还是按下了快键。那是一树木棉,还有一朵正要凋落的花,落在半空中便被我的相机留下了瞬间,火红的花瓣,有点刺眼,我还给这张图配了几个字:木棉花开,俩俩相忘。

版权作品,未经《短文学》书面授权,严禁转载,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。

而林浩的作品是第一名,一篇散文,名叫《寻找幸福》,我深记得,他的文章插画里,是一位女子,站在木棉花下,手里拿着相机,长长的发丝,被春风吹起,脸上透着一丝忧伤。我知道,那个女子就是我,只是,不知道,那个时候,他在身后。

当校长念着名字的时候,我才知道,原来,他就是林浩,全校数一数二的帅哥兼播音员。

踏上领奖台,四周的光线太过强烈,我轻轻别过脸,却发现,林浩与我的位置只隔了一位同学,而他的眼眸一直停留在我身上,有点迷离,有点模糊,说不上来的感觉。我刻意避开了视线,身子往后移了点,然后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,继续面带笑容站直。

林浩才回过来神来,脸色有点尴尬,我投过余光,看清了他所有的心理,想来,那是他第一次心动的样子吧,在我的面前,像个小孩子一样,安静,害怕。

【二】

自从上次的事情后,我便开始注意林浩。

我在三班,他在七班。每次社团的活动,我都会参加,而他,似乎每次都会照顾我,比如文章数量的有限名额,他会为我留着,比如征文的活动,他会把我的名字和他的放一起,比如学校的广播,他会拿我的文章去读。

说实话,他的声音很好听,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每次走在校园内,都能听见他的播音,富有情感的朗诵,就像与文字合成一体。

一直以来,都是我行我素成了习惯,只喜安静,无心留恋其他,无论我走到哪,都是轻轻的来,轻轻的走,所以,时常会忽略了身后的他。

直到青果的生日晚会上,我不知道他也会参加,只是应邀而去。当他推着大大的蛋糕车子出现在我的眼前,并说:祝亲爱的青果生日快乐,我永远会守护你的幸福。我便知道了他和青果的关系,说来也是,这么优秀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呢?

青果是个明媚的女子,乐观,温暖,与他,挺相配的。他一转身,看见我,脸马上就红了,有意的避开的青果怀抱,我只是对他浅笑。转过视线,我把一本影集和一瓶古龙味的香水,还有生日祝福送给青果后,找了个借口,走出户外。

晚上的风,有点凉凉的,虽说是初夏的夜晚,总感觉心里不舒服,莫非,我喜欢上他了?不可能的,我们从来没有说过话,怎么谈得上喜欢呢?

【三】

我没有想到,他追了出来,就在我仰望夜空的时候,他在身后静静的看着我,不说话。直到我下意识的感觉有点冷,双手环臂,他跑回去了。我听到声音,回头,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,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给我。

片刻之后,他拿了青果的一件外衣,薄得像他的背影,披在我身上。我并没有听见他来时的脚步声,所以本能的反应是惊觉。眼前的他,竟然是如此的温暖,浓浓的眉毛,长得挺清秀的,只是,他的眼里,为何还有一股忧伤,浸透了我的心房。

这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的对望,也是第一次说话。

他说:外面风大,小心着凉,我不想看见刚开的木棉,还没有体会幸福的滋味,便跌落红尘。

不愧是文学社的副社长,连说话都这么有诗情画意。于是,我答:木棉,长在心里,每个季节都是春天,幸福,活在心里,红尘也会有爱。

他说:可以让我靠近你吗?

我答:不。你应该珍惜眼前的幸福,青果是个好女孩,我希望你幸福,更希望她幸福。

他说:原来,你担心的是这个。其实,青果是我的表妹,我做为表哥,应该守护她的幸福,这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。不是吗?

这次脸红的人,换作是我,脸颊像是烫伤了一样,我本以为包裹细密的心思,在他面前,是那样的不堪一击。

我说:让我考虑一下。

这话一出,他居然露出好看的笑容,真的,好纯真的笑,看着他的样子,我不禁笑了。突然想起应该回去了,转身,打算离开。背后传来一阵声音:你不拒绝,就代表有希望,哪怕是一丝,我也会努力的。还有,你笑起来的时候,很好看,以后应该多笑笑,你冷的时候,身边的人,都不敢靠近你。

【四】

我和林浩走的越来越近,有时候讨论文字,有时候一起看电影,有时候牵手旅行,有时候拍摄风景,他从来都是迁就我,早餐帮我准备好,午饭帮我打好,逛街的时候,帮我拎东西,牵着我过马路,每天黏在一起,谈天说地。那段时光,真的很美好。

林浩知道我喜欢黄昏,每次下课,他都会拉着我去学校一隅的湖畔,他说那里的黄昏是最美的,恰好的角度,照在我身上,让人不禁心生怜惜。我说,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,落幕之后,一切回归平静。

他一下子就安静了,顿了顿,便说:别担心,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,黎明,白天,黄昏,黑夜,我永远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。

我抬头,看着他,依然是那幅温文尔雅的样子,深邃的眼眸,迷乱我的视线。

我很享受,跟林浩在一起的时光,温情,幸福,浪漫,可能都是爱文字的人吧,对于风花雪月,总能联想到好多好多。他说,会带我去江南看樱花雨,带我去参观西藏的布达拉宫,带我去云南的丽江游玩。

林浩,无论在哪个方面,你都是一个体贴,会疼人的男孩,我也曾错误的以为,你就是伴我老去的那个人,若不是青果来找过我,我又怎么可能知道,原来,你一直在说谎。

【五】

青果来找我那天,灰色的天空,乌云遮盖头顶。青果,舞蹈班的班长,偶然一次在文学社团里认识,然后聊了许多兴趣爱好,便成为了朋友。

她踩着细高细高的跟鞋站在操场上,一身素白的连衣裙,与她瘦小的身材相配,很是养眼,秋风凌乱她的秀发,空气中散发她的体香,这是我熟悉的味道,古龙味的。

她一看见我,便失去了原有的安静,脱口而出:方寂言,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,贱到来偷自己朋友的男友。如果你真的喜欢林浩,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,你知不知道,林浩今天跟我说分手,原因竟然是爱上了你。

我听得一塌糊涂,此时的天气,就像我的心情,暗淡无光。看着青果在我面前,泣不成声的样子,我的罪恶感猛的上身。林浩呵林浩,我们的结果,最终还是逃不过分离。你是这样的善于包装自己,在我的面前,丝毫不露。

我想安慰青果,却发现自己特别无力,扔了一句话便离去。我告诉青果,我会处理好这件事,会让林浩回到她身边,会祝福他们的爱情幸福,会的,我会的。

林浩再来找我的时候,我带他去了最常去的那个湖畔,那里藏着我和他的诺言,那里种着我和他的幸福,而今日,我是用埋藏所有的记忆。

林浩依然是白色的衬衣,白色的牛仔裤,白色的帆布鞋,就是这样的一身白,扰乱我的生活。我背着相机,扎着马尾,一身休闲装。和他站在湖畔边缘,看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,其实,我的心,是疼的,也许,这是最后一次在一起,最后一次看日落。

林浩还是什么都没说,一如既往的待我好,这次,我的笑,是无奈的。我把相机给他,并说:这里有我们的回忆,你拿去吧,以后,不相见,陌路天涯,不以为念。

“我需要理由。”林浩的双手是打颤的,不得不承认,他现在爱的人是我,可是,我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。

我还是习惯了转身对着他说话:青果都告诉我了,不该知道和应该知道的事,我都清楚。所以,请你守好自己的幸福吧。我的幸福,与你无关。最初的那篇文字,应该是给青果的吧,我怎么会傻到这种地步呢,会相信你所说的一切。

“那,我们还能再见吗”

“不,永远不会。”

【六】

跟林浩分手后,我选择了退学,窝在家里,有点不习惯,所以,大部分的时间,都用来写文字。

我喜欢用邮件的形式,跟人沟通,感觉,文字里有对方的环境和心情,我可以沿着文字,找到同样的心理。

长时间在文字江湖里游玩,QQ却从不上线,每晚的深夜,都是我清醒的时间。由于因文而识的人多,每天都有邮件要回复,但都是一些应付的话,至今,还没有人能让我在意,放在心坎里。快三点的时候,我收到一封陌生女子的邮件。内容极其简单:因为爱过,所以懂得。纵然,春天的木棉在瞬间凋落,我们还是幸福的,可否请远方的你,善待自己?

对于这封邮件,突然有种亲切的感觉,于是,查看了具体的信息,她是位女子,看文笔,属于柔情,知性的女性,文风跟我不相上下。我还是回了邮件给她:谢谢你的懂得,红尘深处,锁事缠身,若能安之若素之人,必有一颗素心吧。简单,明了,静好。

很快的,她便回复我:万般执念,放下便自在。人,贵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红尘,确实很深,你的误区,我也曾走过,有时间来西藏,我带你去看格桑梅朵吧,很坚韧的一种花,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

这个凌晨,我们一直在来回写邮件,我知道了她的基本情况,自由撰稿人,居于西藏,活动时间和我一样。她说,我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子,她说她不想我再受一点伤害,她说有时间一定要去西藏,看她,看花。

后来,我跟她说了关于林浩的故事,她说,她从我的文字里猜到九分情况,所以,才冒失的写邮件给我,这时,我发现自己居然笑了。这种笑,自从离开林浩还是第一次,发自内心的,纯真的笑。

没有想到,我跟她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,不过,只是在邮件里的。我喜欢她的写作手法,能让我有空间去想像她的生活,想像西藏的蓝天,想像格桑梅朵的花瓣。

她,叫亚姬

【七】

我跟亚姬认识一年后的秋天,我动身去了西藏。

亚姬是位懂我的女子,她可以看穿我的内心,懂得我的世界,所以,她能住到我的心坎里,于是,我下决定,去看她。

动身前一晚,我在超市里买用品,不料,撞见了青果。她的右手边挽着一名陌生男子,两人很暧昧的样子,青果弱的跟我介绍道:寂……言,好久不见了,顺便跟你介绍一下,这是我男友达飞。

达飞,怎么看都不如林浩,不够高,不够帅,不够有神,他一身深色非主流的衣服让我看着很不爽,但碍于礼貌性,于是,淡淡的回应他:你好,我是方寂言,青果的同学。

当时,我提着一些汉堡,一瓶水,还有一些水果,打算明天在火车上吃,没有想到,居然会遇见青果。她换男朋友了,那么,林浩会去哪了?

青果可能看出我的心思,拉着我借步说话。

“你很好奇,为什么我身边的不是林浩吧?”

“恩,有点。”

“其实,林浩,他没有跟你说谎,的确是我表哥,是我看着你们天天黏在一起不舒服,我喜欢表哥,可是他不喜欢我,他跟我说,他有多爱你,他说他心里只有你一个,最后,我选择拆散你们俩,我以为这样,表哥就会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
“那,当初,他为什么不解释?”

“他不解释,是他以为你们的感情,是经得起考验的,所以,沉默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你退学后的第二天,他转校了,现在在哪里,连我也不知道,我以为他会去找你的,他说过他会带你去江南,去西藏,去丽江,可是,我真的,不知道,他一走,便会了无音讯。”

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,先回家了。”我听完后,整个人都快崩溃,林浩,又是我错怪你了吗?当初,你怎么不解释呢?

回到家后,立即给亚姬发邮件,我告诉她,我错怪林浩了,错过了原本是属于我的幸福,错过了爱情火车,错过了一切。

邮件发出去后,立马就收到亚姬的回信,她说:你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心情,也许,来了后,会好起来的。

【八】

我还是如期去了西藏,一是去看亚姬,二是去看看林浩曾说的布达拉宫。

坐了40个小时的火车,终于看见亚姬,她穿着藏服,很有民族特色,我喜欢她的素颜,第一眼,很温暖。

亚姬比我还瘦,锁骨很明显,看她的身影,我会联想到林浩的身影,也是很薄的那种。亚姬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,晚上跟她睡在一起的时候,感觉踏实了好多。我说,亚姬,明天带我去布达拉宫吧,我想先去参观。

亚姬是知道我的心思,也答应明天带我去布达拉宫,那个幸福的传说。亚姬告诉我,她很激动我来看她,希望我能长久的住下来,陪她一起,共赏格桑梅朵。我知道,里面的寓意,可我还是想回来后,再告诉她答案。因为,我对林浩,还有一点点的放不下。

次日,亚姬牵着我的手,一起去了布达拉宫。这座古老的冬宫,有太多的传奇,更承载历史悠久的文化内涵。

就在我们进去的那一刹那,我看见一个身影,很像林浩,于是,让亚姬在原地等我。

我一路找过去,终于看见了他,拿着相机,在给一位女子照相,他的脸上,洋溢的全是幸福的表情。原来,他的身边,早已换了人。心里一阵紧,但是,后来就好了,其实,只要他幸福,我也会快乐。

正打算离去的时候,听到那名女子的声音:浩,你的木棉花标本带来了吗,拿出来一起拍吧?回望过去,我看清那位女子的模样,她的眼眸很像我,身材很像我,连声音都这么像。难道,林浩要的是我的替代吗?

林浩从包包里,拿出木棉花的标本,是一个很精致的盒子,我记得,那朵花,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很好笑的是,他现在还保留着,并且跟另一位女子来我们曾说过的地方。原来,他一直记得我们说过的话,那么深的记住了。

原本,我想走过去的,但是,如今看来,没有必要了吧,知道他是幸福的,就好。

【九】

当我找到亚姬的时候,看见她很着急的样子,我的心,疼了一下,慢步走过去,然后,抱紧了她。

我说,我愿意,与你一起共赏花开。

她高兴的落泪,轻轻抚摸我的发丝,此时,布达拉宫的光线,好温暖。

林浩,请你一定要幸福,我在彼岸,为你祈祷。

文/林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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